【珍档史料 致敬先驱】张太雷:愿化作震碎旧世界的惊雷

开栏语

  为深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把蕴含党的初心使命的红色档案保管好、利用好”的重要指示批示精神,在“6·9”国际档案日、“9·5”档案开放日期间,红桥区档案馆节选《舍身为舟济苍生》一书,在区级媒体开设专栏,分六期展现张太雷、于方舟等革命先驱在红桥区这片热土上的英雄事迹,激励全区党员干部群众传承红色基因、赓续红色血脉,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以昂扬姿态奋力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大都市中心城区新征程,努力在奋斗“十四五”、奋进新时代中开创新的局面、创造新的辉煌,把先辈先烈为之奋斗的伟大事业接力下去,以优异成绩迎接党的二十大胜利召开。

在天津城北八里北运河右岸西沽村之北(红桥区),坐落着中国近代第一所大学——天津北洋大学堂, 1916年,张太雷以优异成绩升入法科(法律学门)本科一年级,被编入己班,学制4年。学习期间,他努力汲取知识,同时关注和思考着时事变化和国家命运。

张太雷(1898—1927),原名曾让,乳名泰来,学名复,自号长铗,参加革命后初名春木、椿年,因立志化作“惊雷”,冲散阴霾,改造旧社会,后将名字改为张太雷以铭志。张太雷是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著名的政治活动家、宣传家,中国共产党早期的重要领导人之一,是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的创始人之一和青年运动的卓越领导人,是广州起义的主要领导人。他是第一个被派往共产国际工作的中国共产党的使者、也是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最早派往青年共产国际的使者之一。1927年12月12日,他在广州起义战斗中被敌人枪击,中弹身亡,年仅29岁。张太雷为探索中国革命道路献出了年轻的生命,成为中共历史上第一个牺牲在战斗第一线的中央委员和政治局成员。

张太雷幼时因无钱上学,只在家中由父亲教他认字,背诵唐诗,学习书法。到八岁时才进常州西郊小学读书。他不仅天资聪颖,而且十分勤奋好学,年年名列前茅。1911年夏,太雷考进常州府中学堂,不久,辛亥革命爆发,武昌起义的消息传来,太雷即和同学瞿秋白等率先剪去了辫子,并上街进行革命宣传。

1918年,为反对段祺瑞政府与日本秘密签订《共同防敌军事协定》,张太雷参加了学生爱国运动,作为北洋大学堂学生代表,他与直隶女子师范学校学生代表郭隆真、南开学校代表马骏等建立了联系。从1918年下半年开始,张太雷在英文报纸《华北明星报》做兼职编辑、翻译,并因此结识了在天津的俄共(布)秘密党员鲍立维,这成为张太雷接触并接受马克思主义的开端。

五四运动爆发后,21岁的张太雷积极投身于轰轰烈烈的反帝运动。为响应北京学生运动,天津成立了“学生联合会”。周恩来、刘清扬、邓颖超等发起组织了“觉悟社”,张太雷发起了“社会建设会”,组织大批宣传队,上街演讲并到北京请愿,在运动中张太雷与周恩来结下战斗友谊,并与敬仰已久的李大钊建立了联系。

1920年3月,张太雷加入了李大钊在北大组织的“马克思学说研究会”。6月,他从北洋大学堂毕业,由一个品学兼优、具有民主主义思想的学生,转变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走上无产阶级职业革命家的道路。10月,张太雷参加了李大钊任书记的北京共产主义小组,成为最早的中国共产党党员之一。11月,他受北京党组织的委派,与谌小岑、吴南如等人在天津筹建社会主义青年团,11月中旬,天津社会主义青年团在天津第二特别区(原奥匈租界)大马路一家裁缝店正式成立,张太雷被选为书记。会议通过了张太雷起草的团章,该团章明确规定团的宗旨在于“研究和实现社会主义”。天津社会主义青年团成立后,广泛宣传革命思想,推动天津、唐山、长辛店等地的工人运动,创办了宣传工人运动的报纸《劳报》。该报出版两周左右即被军阀查封。张太雷毫不气馁,再接再厉,另行出版《来报》,该报出版四周后,也遭厄运被查封。虽然这两个刊物先后不幸被封,但显示了张太雷将马克思主义和工人运动相结合的决心和最初的实践。此后,他与邓中夏一起积极开展工人运动,到长辛店组建劳动补习学校,培养了北方铁路工人运动的第一批骨干。

1921年1月,俄共(布)中央西伯利亚局东方民族处撤销。同时共产国际执委会决定在原来东方民族处的基础上组建共产国际远东书记处,驻地设在伊尔库茨克,张太雷受党组织推荐前去帮助筹建。新组建的共产国际远东处仍然设有地区科,即中国科、日本科、朝鲜科等,张太雷参加了最初组建中国科的工作,被任命为中国科临时书记,从而建立起中国共产党与共产国际之间的直接联系。

远东书记处经常接触到各种情报和消息,这促使张太雷扩大视线,他也愿意参加更多的国际性工作,汲取各种斗争和组织经验。远东书记处答应他的请求,安排他参加筹备旅俄朝鲜共产党成立大会。5月4日,在大会上,张太雷被选为大会主席团成员,并代表中国共产党早期组织致辞,他认为,共产党必须要有充分思想准备,在极其困难条件下开展工作,必须接近民众,团结一致,否则党就无法生存。他提出了朝鲜共产主义运动与国际工人运动结合起来的重要观点,让与会者感到很受启发。

张太雷开阔的视野和认真工作的态度,得到与会者的肯定,大家建议他作个专题报告《日本无产阶级与朝鲜贫民》,进一步发挥他在开幕致辞中阐述的重要观点。张太雷欣然接受,查找了许多有关资料,征求远东书记处负责人的意见,连夜动笔起草,并在5月7日作了专题报告。

这是张太雷第一次在国际舞台上作专题报告,他把日本、朝鲜、中国以及俄国远东地区的历史和斗争结合起来,着重阐述“无产阶级联合起来”的主旨,提出朝鲜共产党人的历史使命和时代责任,这也是远东书记处所面临的重要工作。根据张太雷的建议,大会决定以他的论题为基础,用日文发表对日本工人的宣言。起草宣言和此后的印刷工作,张太雷都积极参与,工作很辛苦,但是他感到很充实,在异国他乡的陌生工作环境里充分体现了一个中国红色外交使者的风采。

5月,张太雷作为中国共产党早期组织代表赴莫斯科,参加共产国际“三大”。因时间紧迫,难以与国内陈独秀等人及时联系,远东书记处特地签发一张委任状,证明张太雷的身份。6月22日晚上,张太雷走进气势宏伟的莫斯科大剧院,参加共产国际“三大”开幕式,这是作为中国共产党早期组织的代表第一次参加共产国际大会。

大会期间,与会代表聆听列宁用德语讲演的“俄共策略”,列宁提出的殖民地民族解放运动与世界革命密切关系的重大课题,使年轻的张太雷感到很振奋,促使他联想到灾难深重的中国所面临的种种现实问题,以及肩上承担的神圣责任。

为了探讨东方民族和殖民地问题,共产国际执委会有关部门指派各国代表团一名成员组成“东方问题委员会”,张太雷参加讨论,听取大家的发言。总结各方讨论意见,理清思路,张太雷提出了《关于殖民地问题致共产国际“三大”的提纲(草案)》。

大会最后一天,专门讨论了东方问题。美国、希腊、保加利亚等共产党代表发言后,大会主席团为了抓紧时间,决定对后面发言的内容不再翻译,并且限时5分钟发言。张太雷服从大会纪律,没有宣读精心准备的长篇报告,临时作了简短发言。

共产国际“三大”还未结束,张太雷又要参加青年共产国际“二大”。青年共产国际(亦称少共国际)是1919年11月成立的各国革命青年国际联合组织,对各国青年的社团组织给予精神和物质上的支持,在没有共产主义青年组织的地方帮助建立新组织,开展广泛的青年群众运动。其总部设在莫斯科,隶属于共产国际领导。

1921年7月9日,青年共产国际“二大”隆重开幕,此次大会选举11名委员、4名候补委员组成了新的青年共产国际执委会,张太雷当选为执委会委员,成为中国青年团代表担任此职务的第一人。

第一次莫斯科之行,张太雷在共产国际大舞台上的精彩亮相,显示了中国年轻革命者的出众才华和政治素养,不仅赢得了两次大会代表特别是远东地区各国代表的信任和赞赏,扩大了中国共产党早期组织和青年团的影响,而且在俄共(布)、共产国际档案上留下了崭新的一页,这对他今后的政治生涯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1921年7月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后,中共中央决定在全国各地整顿和恢复社会主义青年团,委派8月刚从苏俄回来的张太雷负责此项工作。他根据自己创建天津社会主义青年团的成功经验,针对全国各地的社会主义青年团组织零散、思想混乱、成员复杂的要症,把思想建设放在首位,明确宣布“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是信奉马克思主义的团体”,清理了无政府主义,纯洁了团的组织,提高了团的战斗力,并且把“研究马克思主义、实行社会改造和拥护青年权利”规定为团的宗旨。为了成立全国团的领导机构,团代理中央准备在上海召开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但鉴于当时上海处于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的直接控制下,召开会议很不安全,广东的党团负责人谭平山便去信给代理团中央,建议:“大会地点,如能改在广州更好,因为比较自由。”与此同时,湖南劳工会等组织也向中共中央建议,将全国第一次劳动大会定在广州召开。中共中央经过研究,采纳了广东和湖南同志的意见,决定团的一大和全国第一次劳动大会均于5月在广州召开,由陈独秀、张国焘到广州指导这两个大会。由于张太雷在1921年底到1922年初,陪同马林到桂林与孙中山会谈时,经过广州,对当时广州的工人运动和青年运动蓬勃开展的情形留下了深刻印象,特别是当时广州的各界青年在团组织的发动下,进行各种活动,支援香港海员大罢工斗争的情况,使他看到了青年组织起来的力量。因此,他对把两个大会改在广州召开表示完全支持,并向中共中央提议“把这些地方性组织联合在一起,就可以创建出一个有影响的青年组织”。中共中央接受了张太雷的意见,并委托他负责筹备团的一大工作,张太雷紧张地与各地的团组织联系,酝酿选派代表,研究会议内容,起草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的纲领和章程等文件。

1922年5月5日至10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广州东园举行。出席大会的各地代表25人,代表全国15个地区的团组织,5000多名团员。中共中央代表陈独秀、张国焘,青年共产国际代表达林等出席了会议。大会由张太雷和蔡和森共同主持,陈独秀和达林在大会上讲了话。大会主要是制定团纲和章程,讨论如何改善青年工人和农民的生活状况以及如何加强对青年教育等问题。

大会选举产生了团中央的领导机构,施存统当选为团中央执行委员会书记,张太雷为团中央委员。团的一大是中国青年运动发展的伟大里程碑,从此,社会主义青年团就成为一个思想统一、组织统一的革命团体。它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团结和带领广大青年为打倒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在中国的统治而英勇奋斗。

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一次代表大会的成功召开,充分反映了张太雷的组织才能,也是他对团的创建所作的重大贡献。

1925年1月,张太雷出席了在上海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并被选为中共中央候补委员。会后决定张太雷负责社会主义青年团的工作。同月,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在上海举行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张太雷主持大会并作政治报告。这次大会选举张太雷、恽代英、任弼时等9人为中共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张太雷任总书记。5月,张太雷因中共中央工作需要离开了团中央,赴广州担任苏联顾问、共产国际代表鲍罗廷的翻译兼助手,同时还要参加中共广东区委的工作。从此张太雷全力投入国共合作,在革命统一战线中发挥着独特而重要的作用。

1923年9月,鲍罗廷来华担任苏联政府和共产国际驻广州和国民党的代表。鲍罗廷与列宁、斯大林等苏联党政领导人关系密切,在共产国际中也有着重要的地位。第一次国共合作建立后,他深得孙中山信任,被任命为革命委员会顾问,无论是平定广州商团的叛乱、黄埔建军、肃清广东的敌对势力、国民革命政府改组和军队的整编,还是工农运动的发展、北伐的胜利进军,鲍罗廷都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张太雷担任鲍罗廷的翻译兼助手,从1925年1月开始,一直到1927年5月他调任湖北省委书记为止,历时两年多。这期间,他几乎形影不离地陪同鲍罗廷参加活动并担任翻译,还要承担大量而繁重的事前准备和事后整理工作,每天要从大量报刊杂志中将资料摘要出来供鲍罗廷参考,会见国民党政要时,张太雷也都应邀参加,当中共方面要与鲍罗廷会商时,也由他负责联系沟通。

张太雷不仅积极推动和促成第一次国共合作,还在统一战线内部与国民党右派进行了坚决的斗争以捍卫国共合作,毫无疑问,张太雷对第一次国共合作所作出的重要贡献,是他对中国革命所作出贡献的重要组成部分。

随着北伐战争的胜利发展,革命的领导重心相应地向北转移,1926年11月,国民政府决定向武汉迁移。

1927年4月15日,蒋介石在南京成立国民政府后发布的第一号命令,就是通缉鲍罗廷、陈独秀、张太雷等197名共产党员和国民党左派。与此同时,中国共产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在汉口召开,张太雷在会上与瞿秋白等同志站在一起,同党内陈独秀右倾投降主义作了斗争。在这次会议上张太雷当选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调任中共湖北省委书记。

7月12日,中共中央召开政治局会议,传达了共产国际指示,改组了中共中央领导机构,陈独秀被停职,由张国焘、周恩来、李维汉、张太雷、李立三五人组成中共中央临时常务委员会代行中共中央政治局职权。

8月7日,中共中央在汉口召开紧急会议,纠正了以陈独秀为代表的右倾投降主义路线,确定土地革命和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总方针,选举了中共临时中央政治局。张太雷出席此次会议,并当选为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为加强对广东、广西和闽南等地的政治和军事工作,8月中旬中共南方局成立,张太雷任南方局委员兼中共广东省委书记。

9月19日,张太雷从香港抵潮州,根据“八七”会议精神发动潮汕铁路工人罢工,组织潮汕地区工农赤卫队,配合南昌起义南下部队攻克潮州、汕头。由于反动派的疯狂反扑,不久,张太雷随南昌起义部队撤出汕头。10月22日,张太雷从汕头抵上海,向中共中央报告南昌起义部队在潮汕的失败及广东各地准备暴动的情况。11月9日,他出席了中共中央政治局临时扩大会议。会议错误地认为革命形势继续高涨,主张继续进攻,要求广东省利用粤桂战争时机,发动起义,夺取全省政权。张太雷受命回广州组织起义,担任起义总指挥。

12月11日凌晨2时许,张太雷偕叶挺、恽代英等来到国民革命军第四军教导团驻地,领导革命官兵举行起义誓师大会。凌晨3时30分,三声炮响和一阵信号排枪,宣告震惊中外的广州起义爆发。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激战,起义部队占领了公安局和珠江北岸的大部分地区。上午6时,张太雷主持召开了工农兵代表会议,成立了广州苏维埃政府。会议选举苏兆征为广州苏维埃政府主席(因病未到职),张太雷为代理主席兼人民海陆军委员。

次日中午,在战火纷飞中,广州工农兵群众万余人举行庆祝苏维埃政府成立大会,张太雷发表演说,宣读政纲和政府成员名单,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群众大会圆满结束,张太雷满怀胜利的喜悦返回起义总指挥部。就在这时,一股敌人在帝国主义军舰的掩护下,向起义军反扑过来。张太雷闻讯赶往大北门指挥战斗,途中遭敌人埋伏,不幸中弹,壮烈牺牲,时年29岁。张太雷英勇牺牲的第二天,广州起义也告失败。

2009年9月10日,在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共中央组织部、中共中央统战部、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史、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史等11个部门联合组织开展的“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评选活动中,张太雷被评为英雄模范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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