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自述

原创 亦玄 /文

我是秦始皇,小名叫赢政,今天,我穿越二千多年过来,以“负重不易忍辱更难”为主题,进行现身说法。

我是秦国人,自幼生长在赵国,因为那个时候赵国比较强大,为了强强联合,秦国与赵国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落实条约的方式就是互派皇子作为人质住在对方的国家,父亲就是这样被当做质押品只身来到了赵国。

赵国有一个做投资的大老板叫吕不韦,很看好我父亲,就把他的漂亮小妾嫁给了我父亲,帮我父亲成了个家。这个漂亮小妾叫赵姬,就是我母亲。孩提时在赵国,常有人对我指指点点,议论嘲笑,说我父亲不是我父亲,吕不韦才是我亲爸,我生气难过但是没办法,羞耻别扭的种子过早的种在了我幼小的心灵上,弄得我的小心脏常常早搏,沮丧焦虑暴躁爱发火。

后来我那当秦王的爷爷死了,我父亲回到秦国即位,我和母亲才回到秦国,谁知道刚过了三年多的幸福生活,我父亲也去世了,我接班时十三岁,母亲说我还是个孩子,正是学知识长身体的时候,国家大事就由已当上了秦国丞相的吕不韦全权帮我做,还让我喊他仲父,我内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当时内忧外患,我又羽翼未满,只有忍着忍着再忍着。

怎么个内忧外患呢?

外面是战火不断,一堆婴儿肥的小囯在战火中常被强国收编不在话下,当时主要有七个强国,齐、楚、燕、韩、赵、魏,还有我大秦,经常挑起战火,不是你想吞吃我,就是我要兼并你,从早打到晚,打得天昏地暗,每一个国君都想占地盘,逞强当老大,要不然人类历史进程上也不会在春秋后面留下“战国”这个名字做纪念。

在我内心深处,早已认定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暗暗发下宏愿,要以统一祖国大业为己任,做一番开天辟地亘古未有的伟业。所以对外我不会去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胸有大志的我在条件不成熟环境不允许时必须学会负重忍辱。

对内,每每耳闻目睹吕不韦的做派和母亲的为母不尊,尽管心中常被耻辱充满,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只有隐忍坚持,坚持隐忍,这样足足忍了九年!九年啊!胸有目标,心不绝望,是目标给了我隐忍的力量。

在我二十二岁的时候,通过积极运作,创造天时地利时机锲合,秦国不得不为我举行了加冠典礼,我开始正式佩带宝剑,标志着秦国的一切从此归我掌握。

攘外必先安内,我立即开启了精神拯救内部整风模式,刻不容缓清算给我人生带来奇耻大辱的人。

首当其冲的是吕不韦送给我母亲的那个假太监。那个市井无赖我真的耻于叫他的名字。我总想,也许是吕不韦代表代替我,忙于处理国家大事,无暇顾及我母亲,担心她孤寂;也许是顾虑到我毕竟坐到了秦王的位置上在一天天长大,他若是再与我母亲暧昧会挑战我的忍辱极限;也许还有其它不为人知的原因,便主动为我母亲物色了一个市井无赖,让他假扮太监身份入宫侍奉,并以我秦王的名义提他官职,赐他封地,赏他车马锦绣,授他大大小小的权力,那个假太监动不动还以是我的准父亲自居,搞得宫里污烟瘴气,我早已经忍无可忍。于是,我放出风声,说要用高压震慑手段,清除腐败流氓分子,果然打草惊蛇,那个假太监举众反叛,被五马分尸,诛灭全族。

第二个人是丞相吕不韦。对这个人我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论能力吕不韦有才有本事,不但经商有道,经营人也是一本万利,他把母亲嫁给了当时身在异国他乡落魄孤独的父亲,母亲嫁过去不久就生下了我,外界猜测到底哪个才是我的生身父亲,这事关皇家名声,我又不能去做亲子鉴定。更可恶的是吕不韦无视我这个秦王的尊严,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公然给母亲找个假太监,让其堂而皇之进宫伤风败俗。我要追究吕不韦荐人不淑的责任,撸了他的丞相职务,先打发他离开京城去河南老家的封地。本来我打算亲手解决他的,可是为了我的声誉和心中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情,我不能杀他,我又忍耐了一年,依我对他的了解,我想了个办法让他自取灭亡。在他被免职去河南一年后,我给他写了一封信,他看完信叹气吐出七个字:老夫我,投资失败。然后引咎自杀了。

我那封信是这样写的:吕不韦,你何德何能?你也不想想,你对我秦国究竟有什么功劳?以致于让秦国封你在河南,让你食邑十万户!吕不韦,你也不想想,你与我秦王到底有什么血缘关系而号称仲父!连我都觉得你好没意思!如果你觉得你活着还有意思,接到此信后,立马举家迁到四川去活吧。

第三个人就是我的母亲,从娘胎开始到我十三岁,从我十三岁登基到二十二岁,耻辱感如影随形,她给我带来了无穷无尽的不堪,她是我心中的痛,虽然我贵为君王,可我没有当皇帝的快感,因为母亲,我抬不起高昂的头。我是个人,她让我没有脸面和自尊,耻辱感超过了母爱,远大于当儿子的幸福,愤怒和痛苦早已稀释了我对她的亲情,如今我杀了她的新欢逼死了她的旧爱,摔死了她与假太监的一双私生子,发誓与她永不相见,隔离雍地苻阳宫任她自生自灭……

我以吕不韦、假太监为反面典型,引以为戒,制定颁布了严苛的法律规定,决不能再让此类事件发生。

如今,我已把自家后院打扫干净,可以心无旁骛去施展抱负了….

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齐国、赵国派使臣来秦国拜见我,我心情大好设酒宴款待,眼花耳热后,听到齐国使臣对我的直言不讳:秦国现在正把取得天下当作头等大事,可是您却有流放亲生母亲的恶名,只怕各国诸侯听说后会打心眼里不服,因此时时会有背叛秦国的可能。听了此言,我方才明白,这个风流成性不着调,一点儿也不顾及我形象和感受的母亲,在外人眼里不过是生活作风小问题,比起我隔离母亲的影响要小的多。唉,为了统一大业,我得忍了认了。于是待使臣走后,我亲自到雍地把母亲接回首都咸阳,仍旧让她住在豪华的甘泉宫请安奉养。

都说负重不易,我认为忍辱更难,为了大目标的实现,有些辱必须忍,有些委屈必须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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