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外交家班超:驻守西域31年,最初只有36人,如何收服50余国?

公元100年,久在西域的班超思念故乡,于是上书汉和帝,希望他允许自己返回洛阳。

此时,班超的妹妹班昭已经完成了《汉书》的续写,以其出众的才能被汉和帝与邓皇后看重,为了帮助哥哥返回京城,班昭也写了一份情真意切的奏章,请求汉和帝召回班超。

班昭的奏章让汉和帝十分感动,于是他下诏让班超回朝,同时派任尚出任西域都护,赶往边疆接替班超的职务。

公元102年八月,71岁高龄的班超终于回到洛阳。

班超自从73年出使西域,到终于回到故国,他在西域度过了漫长的三十余年。想当初班超刚出使西域之时,跟随他的只有36名部下,随着他一路西行,归附的国家和地区居然多达五十余个,班超究竟拥有怎样出众的智慧和能力,才能取得这样的成就呢?

一、出自史学之家

班超的一家人在历史上都很有名:

他的父亲班彪是当时著名学者、史学家,为《汉书》的编撰搜集整理了丰富的资料;再往上追溯的话,班彪还有一位青史留名的姑姑,她就是汉成帝的嫔妃,德才兼备的班婕妤。

班超的哥哥就是著名史学家班固,他在父亲原著的基础上,编撰完成了大部分《汉书》。

班超的妹妹班昭,是曾经教授汉和帝后宫妃嫔的“班大家(gū)”,她在长兄班固去世之后,续写完成了《汉书》。

生长于这样的史学之家,班超从小就博览群书,他胸怀大志,做事勤快,平时为人孝顺而恭谨。

公元54年,班彪去世,班固在父亲留下的《史记后传》的基础上,开始撰写《汉书》,同时他不断向当时的官员投书自荐,寻求出仕的机会。

可是,出仕的机会没等到,却等来了朝廷的逮捕令:有人向朝廷告发班固“私改作国史”,于是汉明帝下旨让班家所在的扶风郡将班固逮捕入狱,班固的所有书稿也都被查抄。

班超和班固同岁,两个人是双胞胎还是异母兄弟,历史上并没有相关记载,但是班固入狱之后,班超的表现却足以表明二人兄弟情深。

在此之前,扶风郡有一个名叫苏朗的人,因为伪造图谶的事被处以死刑。

班固入狱之后,班超担心班固会被罗织同样的罪名,于是他骑上快马迅速赶奔京城,求见汉明帝以讲明事情原委。班超的运气很好,汉明帝同意召见他。班超的口才也很好,他见到汉明帝之后,把班固修史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明明白白。

恰好这个时候,扶风郡查抄班固的书稿也送到了,汉明帝仔细阅读之后,对班固的文采十分欣赏,不但下旨释放班固,还把他召入京城,拜为兰台令史,专门负责编撰《世祖本纪》。

班超“跑马救哥”,不但救回了哥哥的性命,还给哥哥跑来了一个官职,班超全家也一起跟随哥哥来到京城洛阳。

二、想投笔从戎

全家人搬到京城之后,光靠班固一个人的薪俸显然不能养活全家,于是班超找了一份在官府抄写文书的工作。

班超的志向显然不在于此,所以觉得抄书辛苦之时,他会把笔一扔,叹息道:“大丈夫就应该像张骞那样出使异域,以此立功封侯,怎么能总是靠笔墨为生呢?”

和班超一起抄书的人都笑话班超说大话,班超却觉得这帮人不了解自己的雄心壮志。

汉明帝还记得那个为了救兄长在自己跟前慷慨陈词的年轻人,有一次,他问班固:“现在你弟弟在做什么?”

班固回答道:“为官府抄写文书,以此奉养老母。”

汉明帝于是也任命班超为兰台令史,让他和哥哥一起负责修史。

大概班超的确不喜欢做这类工作,他做兰台令史没多久就因为犯了错误而被免去官职。

志在异域的人,终究是不能被拘泥于笔墨之中的,班超什么时候才能等来行走异域的机会呢?

三、首战告捷

公元73年,为了恢复与西域各族的联系,汉明帝派遣奉车都尉窦固率军出击北匈奴,班超以“假司马”的官职随军出征。

在这次征战中,汉军大败北匈奴的呼衍王,与北匈奴的军队在蒲类海展开激烈战斗,最终大破敌军而回。

通过多次战斗,窦固觉得班超很能干,于是就派他和从事郭恂一起出使西域。

班超终于等来了大显身手的机会。

班超第一站到达了鄯善,鄯善王广十分热情地接待了他们,招待的规格和礼数都很到位。但是没多长时间,鄯善王的态度突然冷淡下来,一时让汉朝使者莫名其妙。

班超细加思考,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于是他把负责接待的鄯善侍者召来,突然发问:“北匈奴的使者已经来很多天了,他们住哪儿了?”

侍者被唬住了,以为班超果真知道此事,于是就把北匈奴使者的情况都告诉了班超。

班超当机立断,他先把侍者关押起来,然后召集36名部下,请他们宴饮一番。

大家酒兴正浓的时候,班超说道:“各位与我冒险身处此地,无非是希望立下功劳以求富贵。现在北匈奴的使者刚来几天,鄯善王就对我们态度冷淡。如果鄯善王把我们送给匈奴人,我们不就成为豺狼的食物了吗!大家想想,我们应该怎么办?”

36位部下的怒火与豪情同时被激起,齐声说道:“我们应该怎么办,全听司马您的吩咐!”

班超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当今之计,我们只能连夜火攻匈奴,让他们一时摸不清我们的虚实,这样他们一定会害怕,我们定能取胜!”

部下还略有犹豫:“我们和郭恂从事商量一下再决定吧!”

班超怒道:“吉凶只在此一日!郭从事听说此事一定害怕不敢行动,那样我们只能白白送死!”

于是大家就听从班超的计划,趁着夜色冲入匈奴使者营中,一边呼号擂鼓,一边顺风纵火,百余名匈奴使者尽皆被灭。

天光大亮的时候,郭恂才知道这件事,他果然既惊又怕,班超连忙安慰说道:“您虽然没参加作战,但是功劳也有您的一份。”

经此一战,鄯善王震惊之余,马上表示愿意归附汉朝,同时把自己的儿子送去当人质。

四、正式任命

班超第一次出使就收服了鄯善,窦固听到他的战绩之后十分高兴,马上上奏朝廷,同时请求汉明帝再派使者继续出使西域。

汉明帝本来就对班超印象很好,听到他立下这样的功劳,更加认可他的勇猛与韬略,于是下诏说道:“有班超这样的官员,又何必另选使者前去呢?现任命班超为军司马,让他另立新功!”

班超于是再次受命出使西域,窦固想再给他多派些兵士,却被班超拒绝了。他说:“只带原来的三十多人就可以了,如果发生不测的话,人多了反倒受累。”

于是班超只带着原来的36名部下向西而行,很快就到了于阗。

于阗王对待班超极其无礼,于阗的巫师还想趁机勒索班超,反倒被班超设计杀死,趁机收服了惶恐不安的于阗王。

收服于阗之后,西域各国闻风而降,纷纷派出各国王子入朝为质。汉朝与西域各国已经中断了65年的联系终于得以恢复。

五、苦留

公元75年,汉明帝去世,太子刘炟即位,是为汉章帝。

值此汉朝大丧之时,焉耆国认为有机可乘,于是杀害汉朝委派的西域都护陈睦。龟兹、姑墨等地也纷纷起兵,围攻汉朝属地疏勒。

班超与疏勒王虽然势单力孤,但仍然苦守盘橐城一年之久。

汉章帝新即位,顾虑到西域的形势,决定召回班超。诏命已下,班超即将归国之时,疏勒举国陷入惶恐不安之中,尤其是都尉黎弇,认为班超离开之后,疏勒必为龟兹所灭,他不忍心看到班超离去,于是自刎身亡。

班超不敢抗命,只得继续东归,走到于阗时,于阗王及大小官员都放声大哭,簇拥在班超坐骑前面,有的甚至抱住马腿,坚决不让班超归国。

班超自己也想留在西域,好完成立功异域的志向,于是他又回到疏勒,经过一番争战,刚刚分崩离析的疏勒又重回原来的安定局面。

公元80年,班超上书汉章帝,对西域各国的形势做出详尽分析,提出“以夷制夷”的策略,请求继续留在西域为国效命。

汉章帝对班超的策略与行动十分认可,于是增派“假司马”徐干率领一千人马前去增援。

自此之后20年时间,班超和徐干同心协力,带领这一千多人,平息疏勒叛乱,招抚乌孙,收服莎车、大月氏、龟兹、温宿、焉耆等地,西域的五十多个国家重新归附汉朝。

公元91年,班超被任命为西域都护,徐干被任命为长史,驻地设在龟兹它乾城。

公元95年,班超被封为定远侯,食邑千户,他为国效命的同时,终于实现了自己“立功异域”的理想。

六、镇守西域的诀窍

公元100年,年近70岁的班超越来越思念故乡,于是上书请求返回洛阳。在妹妹班昭的协助下,班超终于等来了朝廷的召回诏令,将镇守西域的重任交给汉和帝派来的西域都护任尚。

班超在和任尚做工作交接的时候,任尚问道:“君侯您在此镇守三十余年,肯定有不少成功经验,有什么可以教给我的吗?”

班超谦虚了一番之后直言以告:“驻守塞外的这些官吏兵士,原本就都是因为有罪才被迁徙充边的,所以并非什么善良之辈。而那些蛮夷外族,常怀异心,很难结交,极易坏事。您秉性严厉,有时容易急躁,您须切记:水清则无大鱼,察政不得下和。建议您处事要宽容冷静,能够包容别人犯的小错,注意抓住重要的环节就可以了!”

班超的这番忠告完全来自他多年的镇守经验,出自肺腑之言,可是在任尚听来却平淡无奇,没有什么惊人之处,所以任尚听完之后,和别人议论嘲笑一番之后,就把班超的话丢到了九霄云外。

数年之后,西域反叛,任尚因罪被召回,他所犯下的过错恰好都被班超所说中。

公元102年八月,班超终于回到洛阳,一个月后病逝,终年71岁。

本文参考资料:《后汉书·班彪列传》、《后汉书·班梁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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